字成一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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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死人头”是粤语的一个昵称，用于心情愉快与娇嗔时，称呼爱人、亲人或朋友。例如“你个死人头啊，有得玩也不叫我。”

“吉蒂”自然是个女子，而“死人头”就是她口中的一个朋友，男性。

但剧作来到广州，却改了个名字，叫《吉蒂与大傻瓜》。

现场派发的是他们年初在香港N度重演时的宣传单，剧情简介如下：

“  想讲唔讲，唔讲又讲，讲完又讲，讲讲讲讲……
     吉蒂与死人头本是一对好朋友，却常常徘徊在友谊与暧昧之间，所以被定义为疑似情侣。对于这种疑幻疑真的关系，没有人会觉得好受，吉蒂与死人头自然也不例外。
     吉蒂特别讨厌别人当自己是同名公仔，吉蒂无论茶余饭后也要向男友报告真的犹如公仔。吉蒂不想停留在天真与傻的阶段，因为男友总喜欢一时分手，二时偷情，三时结婚……
     临近岁晚，死人头又按奈不住，在甜品店准备了一次特别的约会。面对着一浪又一浪的攻势，吉蒂变得欲拒还迎，死人头也显得乍惊乍喜。
     甜品店老板神出鬼没一次又一次送上甜品，吉蒂与死人头吃下的甜品，是甜？少甜？多甜？还是走甜？
     吉蒂与死人头不像罗密欧与朱丽叶，虽然没有家族情仇将他们分开，但总是被不同的人和事阻隔着。情侣或朋友，是事在人为还是事与愿违？”

打字下来不是为了充篇幅，而是希望真的能从剧中看到简介所写的，特别是“吉蒂特别讨厌别人当自己同名公仔”那段。如今，吉蒂的现有感情是隐型的，她只接过一个让她想哭的电话。

再打下宣传单上印的，潘惠森的评论，用于膜拜：

“这个戏首先吸引我的，是它的语言运用。台词写得很有风格，大部分是短句，构成徐疾有致的节奏感，随着角色的内心感情变化而起伏跌宕台词间有许多欲言又止的静默，都经过消化和恰当处理，赋予了表演上的深度。”——你兄台才是写得真有深度……

如果这个剧能看到此二点：上面的“吉蒂讨厌现状”和此处的“短句”和“静默”，这个剧当能给予更多的观赏愉快。

今晚，只能再次感叹“婚恋剧是我无法走入的领域”。

一个要自卑完全合理，要勇气刮不出二钱的“死人头”，和一个沉溺幼儿园游戏时光，陪我玩可以谈我情no way的吉蒂。如果是电视剧，早已经转台。不是他们做得不好，实在是兴趣点不对。

做得好么？小儿女的调情打闹从写到演都非常真实，仿佛眼前就是高中的孩子们。也只有他们，才非常将友情与暧昧当一回事。第二个好的地方？恐怕就是甜品店老板的语带双关了。这个人物写得挺好，作用也很好，只是常会让观众等，等他的下一句台词。

然后呢，我看到“死人头”不断地在外围做无用功，而吉蒂的全部借口只有一个：为什么不在我有男朋友之前表白？于是观众也忿忿然说：为什么真情就不可以跨越一个现任男友？但或许吉蒂的真正理由是，只需要有这样的一个朋友，而不需要这样的一个男朋友。谁知道呢？人性深思，每每沮丧。

剧作结束于这样一个导演认为是开放式结局，但死人头根本就没戏的结尾。演后交流上听说，曾尝试多个版本，多个结尾，其中一个是死人头从头到尾都只是在耍吉蒂——这不是更值得做吗？像《暗恋桃花源》化两台三流戏为一台好戏。单单这么一对小儿女，成不成也不过是自己的选择，观众的感叹，多不过两秒。疑问倒是一脑袋：“个剧，就这么简单？”同行的朋友答曰：“就这么简单也可以吧。”

可见且勿论“就这么简单”是否可以，但大包子的馅却果然让食客寻不着啊。于是特别佩服起演后交流上，那些从CALL机看到吉蒂怀旧，从新手机又问起导演对吉蒂爱情观的看法的观众们。

或许，是我错过了它的语言吧。回想起来，确实“几好”的。01年的作品，在当年，或者更加显得好。

好戏量剧团这次是与本地“一人一故事”的木棉剧团合作，不知道他们的戏剧观念是否相似。或者这个方向的戏，最大的意义，就在于说故事的那个人，而不是看故事的观众吧。

玩得很幼儿园很开心就等于爱情？很细心准备很多礼物就等于爱情？因爱慕而迁就而扮童真就等于友情？难怪死人头的剧本先后遭到吉蒂和甜品店老板的质疑，大呼情节不合理，却又觉得在讽刺自己。在我看来，真正的讽刺不是某人的懦弱，或者是某人的保守，而是对这些情谊的错认。

对剧作手法，实不懂得看。导演所说的“与观众同时进行”，也完全不明白是什么。导演还说，杂乱的布景是要在杂乱之中见真情，CALL机与手机是要表现吉蒂的内心挣扎。那我是否可以讲，翻版与正版的KITTY猫，分别代表着吉蒂的真逃避，与死人头的假天真？原来剧场猜谜游戏游离了感动，会如此索然无味。我要提醒自己，不要猜谜，要去感受。

BTW：死人头最后边唱情歌边吃豆腐花做出的啜泣效果很好（不过谁会一边唱歌一边吃豆腐花还一边哭的呢？嘴巴也太忙了吧。）但因着看《我不快乐》梁祖尧呕吐和果子的刺激，突然很怕他哭到断肠处，整碗呕吐回去。心想，反正你只是失个恋而已，意思到就行了，赶紧了结吧。——《我不快乐》则是表现主人公不断地逼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，还作出甘之如饴的样子，到某个点突然爆发。